直地望着严烨,心头暗自盘算起来。
事情有些蹊跷,据他安插在梁军中的眼线所言,严烨率军驻在燕都同淮渠的交界处,同临安隔了好几百里地,即便快马加鞭也不该这么快就赶回了临安。看来,严烨应当是骗过了大军中的人,在临安恭候他多时了。
心中如是想,司徒彻微微皱了眉头,他朝严烨试探道:“厂公知道李家的皇长子在何处?”
严烨面上含着一丝寡淡的笑意,朝司徒彻揖手,神色恭谨道:“李景晟扮作了宫中的内监从暗道离去,将好被咱家拿了个正着。”
司徒彻哦了一声,眼中的神色莫名,徐徐道:“厂公可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。”
他垂着眼帘,浓长的眼睫垂下来,在面上投下两圈淡淡的阴影,换上副恭恭敬敬的口吻道,“殿下千万不可说这种话。认真说,咱家在殿下跟前儿也还得自称一个‘臣’字,往后到了汉南,臣的富贵荣华还全得仰仗着四殿下。”
这 番话说得字字恳切,一口一个“臣”,几乎奴颜婢膝。然而这些话里头几句真几句假恐怕也只有这个厂公自己清楚。严烨一贯诡计多端阴险狡诈,司徒彻一笑,只漠 然道:“厂公劳苦功高功不可没,待回汉南,我必定奏明父皇大肆褒奖。”说着他抬眼看了看天色,又说:“厂公说拿了李景晟,那么人这会儿在何处?”
严烨仍旧微微垂着首,教人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,他只是揖手回道:“殿下放心,臣将他扣在个隐秘的处所,是杀是留,全凭殿下一句话。”
司徒彻微微颔首,侧目看他一眼,说:“既然如此,厂公将人压回紫禁城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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