筠娘子在西边正在风口处。张举人奉行“天将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”,也不给用火盆白日不给掌灯,只得开着窗子。
筠娘子挺了挺僵硬的背脊。看来程琦眼里更是有那么些诗情画意的梅姿。
平哥儿扭头过去,只觉被这个姐姐把脸丢尽了,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。
张举人拿了戒尺过来,不屑的质问道:“那你会些什么?”
筠娘子的十指掐进掌心,想起今天一早起来满怀雀跃之时奶妈猛浇的一头冷水。
“筠娘子进了学堂可要谨言慎行,这张举人可是连大家千金都敢打的。要不然凭他的学识又岂会到咱们小户人家教书?”
筠娘子诧异:“还有这等事?”
“筠娘子且听我的自然没错。只要筠娘子循规蹈矩,或许能听上两年吧,太太就是看老爷的面上也不敢在这事上作主张吧。”
筠娘子倒不是怕被打,问题是这有一就有二,她可未必吃得消。
筠娘子在戒尺越来越近之时,脆生生的应道:“我会算术。”
张举人心底嗤笑,到底是商家女。不过张举人涉猎颇广,也顺着这个由头为难她。
——这打人,也要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?
张举人皮笑肉不笑,多年的风霜都积在这张老脸上,难得耐着性子道:“那我倒要考上一考了。”
“一户人家古有田广二十步,从三十五步;今得田广十二步,从二十步,”张举人话锋一转,把题目瞬间提难多倍,“又有人赠田广七步,从五分步之三,为田几何?”
筠娘子蹙眉:“先生说的太深,可是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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