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过听下头人白说一句,当不得真。”杏叶赶紧过来给秀娘揉额头,又是拍肩又是拍背,原来安排院子还只怕她烦了后头,茂哥儿要读书,秀娘要理家,离得远些,只作两家才好,如今才想起来,前边院子可不只住了她一个。
“是?是钱先生!”秀娘立时明白过来,还能有哪一个,宅子里头没有外男,便只钱先生一家同梅娘隔了两个院子,一个在东一个在西,,中间虽隔了厨房小花圃子,可难保这两个没见着说话的时候。
钱先生的浑家一向七病八灾,在江州时便眼看着不行,果没挨到金陵来,当初秀娘还起意要把玉娘配给他,不说玉娘不愿,连钱先生也不愿,两个既没想头,便也无事,哪知道钱先生将要四十的人了,梅娘竟看中了他。
“这事儿,作不作得准?”秀娘一缓过来便先问这一句,若真个闹出些什么,杏叶也不敢瞒,既是才露意思,怕还没接着头。
“是玉穗儿过来说了几句,说姑奶奶瞧着他一个鳏夫可怜的紧,常同钱先生那个小女儿,叫芝姐儿的,一道做针线,见着她给亲爹缝补衣裳,帮过两回手。”玉穗儿伺候过宁姐儿,倒是个机灵可靠的丫头,她既这么说,定是有些意思了。
秀娘这才一口气缓回来,无力的摆摆手:“你开了箱子,寻对镯儿赏给那丫头,这事儿可万万不能再顺她的心。”
她这里一面给女儿备东西,一面给丈夫写信,一个动不得,只好动另一个,把钱先生调远了,调到铺子里头去,摸不着见不到,说不准就歇了这心思。
秀娘这头惦记女儿,蓉姐儿也惦记亲娘弟弟,给沈老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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