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些弟妹,她亲挑出来的女婿也好顶一顶门楣,不叫留下的弱妹幼弟没人照管。
可谁知道王家大姐一过门,夫家竟要举家迁到金陵城去,走的时候说定了要时时通信,可人一走便再少有音讯。到底是做人媳妇的,恐她不得自主,也不好常常送了信去,一日日的挨下来,一年更比一年要淡了。
这十多年,统共寄了十来封信,还是头一年来信说生了个哥儿,若不是王四郎那时候守着母孝又还年小,王老爷还欲叫他上一回金陵城,送去弄璋之礼。
泺水一地习俗便是如此,生下来不论是哥儿还是姐儿,都要叫舅舅抱了走三桥,平安桥富贵桥跟长寿桥,从这三桥走一圈下来才算是来足人间一个月,亲戚俱都围在一处吃剃头酒,女儿是单男儿是双。
生蓉姐儿的时候家里这样穷困,还是办了一场单满月,请这些个大姑子小姑子上门来吃剃头酒,寻了个好匠人把蓉姐儿的胎发剃下来,拿红丝线绑起小小一撮,到如今还留在匣子里呢。
王老爷是想给女儿全这个礼,可王家大姐却一点也没这个意思,礼物送了去,回了一封信便罢了,连满月酒也只字未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