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了屋子,保人还是许婆子的丈夫做的。
朱氏经了这一回,总有十天半个月不曾到外头来走动,连许大员外的娘子作生日请客吃酒,她都托了病不出来,几家女人凑在一处说闲话,有那知道内情的都说她该,这么些年总算落了一回脸。
朱氏捏了个金桔饼儿:“养娘倒还使得,夜里宝妞也少哭,喂汤喂水都殷勤,咱们把那约再定长些。”原来雇个养娘也有试用,待觉得顺手再定下长契,除了包她的一日三餐,每季还有两套衣裳,年节里也少不了红封。
许婆子眉开眼笑,王家出手大方,抽两成还有二块碎银子好拿,赶紧把契纸儿拿出来,她不识得字,花了十个铜板叫街口摆摊儿的写上许多放在柜里,用的时候拿出去叫对面布铺的小伙计看一眼,知道是了再回来,两个画了名儿,朱氏摸出银子来交付,正看见油郎挑了担子路过,指一指道:“这个是谁,倒面生呢。”
许婆子寻出秤来秤银子,抬眼一看随口接了:“那是蒲家塘街口卖油的万家小儿子,原来万老头儿活着是供他读书的,如今撒手去了,无钱再封束修,便担个担子出来卖油。”
朱式听见是个读书人,眉头一蹙:“那倒是可惜了,好好的秀才不做,倒出来卖油。”
这话一说话,许婆子便笑出来,秤一个不稳银子“咚”一声掉在柜面上,跌了腿笑:“龙生龙,凤生凤,卖油的儿子还能中状元不成。”立定了把银子重又秤过,这才收到袋里,拿碟子盛了碟炒货出来,磕了瓜子打开话匣子。
“这万二郎若是个成器,早就中了童生,读了这许多年,除了会做两首歪诗,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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