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得让他靠着本家,僧多粥少,这些个人脉空缺,轮到他头上也没甚个好挑捡的了。
这道理家中无人做官的吴少爷都明白得紧,徐礼天长日久大家子里长成的,哪能不明白,可明白归明白,别无他路能选,只有这一条,难道真要靠着母亲留下的田地铺子作个富家翁不成。若能在科举上考个好些的名次,叫族里高看一眼,也好与他疏通关系。
礼哥儿是族里第三个男孩,前头还有仁哥儿跟义哥儿,后头又跟着智哥儿跟信哥儿,大房二房一家两个,就他不尴不尬夹在当中,既不最大又不最小,过了撒娇作痴的年纪,又没到出仕的时候,除了过年祭祖他得代表三房上香之外,平日里再不出挑。
要让族里下力气给他谋个好差,只得靠自己考出来,譬如仁哥儿,比吴少爷还小上两岁,已经是秀才了,先不急着考举人,徐大老爷安排他跟在身边,摸一摸实务,等个三年再考,十八岁的举人也是少年俊才,人中龙凤。
二房的义哥儿也是一样,各家都有各家的打算,只有他,除了自己替自己打算,再无他法。不趁着守孝三年发奋用功苦读出来,等亲爹这一年的妻孝满了,再娶进一房,说不得还要再生下儿子来,届时他这的身份只有更尴尬的。
一霎时两人都不再开口,船家摇了橹贴着桥洞钻出清波门往江州去。船浆一动搅得一湖波光碎影,吴少爷把腿高高支起来,也不吃葡萄了,远远望着如今还一片青色的狄花荡,动动鼻子:“这缠七缠八的人家,一肚子鸟气。”
徐少爷却笑,以手作拳摆到嘴边咳嗽一声:“你当恁谁都似你这样逍遥,我只尽心尽
第28节(5/1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