碍飞跃到了裴毓身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是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裴毓微微一笑,仰头看天:“快要下雨了,瞿将军。”
“放开她。”
裴毓轻道:“她在发烧。”
瞿放的手一僵,缓缓落下。
大雨欲来。
……
军医离开军帐的时候,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晨曦的光芒。
楚凤宸的一夜是在辗转中度过的,迷蒙间她还做了个梦,梦中她终于及笄,穿着漂亮的云裳,梳起最繁杂的发髻,在御花园里绣一卷长长的画卷。一面绣,一面问身边的宫人:你说,本宫的衣裳好不好看?本宫好不好看?却不想身边的宫婢哇地一声哭了出来,噗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,带着哭腔喊:陛下你醒醒啊,你这是怎么了?
陛下……我?她愣愣看着裙摆上绣着的蝴蝶,结果眼睛一花,那上头的图案居然成了金线盘龙。她吓得站起了身朝前跑,终于在荷塘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。
楚凤宸。
燕晗的宸皇。
清晨,楚凤宸睁开了眼睛,她猛然坐起身来,迷蒙着眼在原地喘了好一会儿气,才终于有精力打探这周围的环境。片刻之后,她倒吸了一口凉气——
这里是……军营?
她不是已经离开了吗?怎么会……
束胸!
她狼狈地低头去看,却发现身上的衣裳其实是没有换过的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们都已经没有一点潮湿的触感。她犹豫着打量四周,终于在帐中发现了一个宫中烤火的炭炉,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。只是如果是有人送她过来,为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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