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,此为两相得利之事。
而同样的,兵户比之良民属于贱籍,兵士成家十分艰难。曹姽依稀还记得,在数年前的海贼之乱后,母亲曾下令将战乱中失去丈夫的寡妇录册,征集到边关予兵士为妻,曹姽那时还管辖会稽永嘉二地,此事经她手,再樵的寡妇超过了二千人。
那大汉在此分明是暗度陈仓,枉顾军中法纪,在城中偷养了人呢。
曹姽似乎也忘了自己这会儿偷看的姿势有多狼狈,只在幻想她若是抓个人赃俱获,岂不是敲山震虎?饶他康肃练兵如何厉害,军纪如何严明,这一巴掌甩得定让他终身难忘,好偿了自己饱受折辱之仇。
曹姽慢慢退出巷子,几乎要忍不住哼一首时兴的吴郡小调,却被一行人拦住了去路,她定睛一看,竟是那日嘴皮功夫十分了得的那位鸨母。
不同于那日盛气凌人的模样,这三十许的女子穿了身靛蓝的短袄长裙,颜色素雅,款式却尽显华丽,恐这满大街的女子,哪怕是官家夫人都未必比她穿得更好。
她似是认出了曹姽,便笑道:“这不是那日在酒肆偷看的小郎君吗?”
曹姽不意自己被认出,顿时有些尴尬,对方人多堵了路,自己也不好硬闯。
对方似乎并无恶意,那鸨母见曹姽不说话,见她一身锦面棉底的暗纹斗篷,头上配了同色的巾帻,心想这是哪家贵人的小郎君偷溜了出来,反规劝道:“小郎君看着就不似此道中人,怎会从这巷子里出来?妾虽是下处人,难免还是规劝一句,这满城都有楼子,何必跑这污糟角落?你出身富贵,又是惹人喜欢的模样,可莫要落了恶人眼底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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