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的只是些简单的事情,都是她早就知道的、毋庸置疑的事。“世界是个奇怪的地方。”她写道,这是第一行。她忍不住笑了两声,“我和你结婚太久了。”她对不在场的丈夫说道。仿佛在回应她似的,电视上闹哄哄地说着勃起超过四小时的危害。
然后她又写:“公正的人们被不公正地送进了监狱。”
接着:“我的丈夫和儿子现在成了囚犯。”
她低头看着纸页,两行字简单而震撼。能认清事实总是好事,她想,但事实很少能指明救赎的方向。事实总是无动于衷地待在那里,透过捉摸不定的黑暗,直视人的灵魂,看着灵魂在遭遇事实时会怎么办。
“我应该这么做吗?”她又写,“这个世界上,还有没有谁真心想要拯救别人?会有这样的事吗?如果我到那里去,除了被当成个疯老太太之外,还会怎么样?他们会逮捕我吗,或者更糟?他们会杀了我吗,会杀了哈罗德吗,会杀了雅各布吗?”
“天哪。”她默念。
电视上的声音在嘲笑她,但是她继续写下去。
她写道,这座小镇如今弥漫着恐怖的气氛,所有的礼仪和尊严都被摧毁了;她写道,调查局就是独裁的魔鬼——接着她擦掉了这句,改成:政府才是罪魁祸首。她以前从没干过这种大逆不道的事,此时感到热血沸腾,所以她得放轻松,慢慢来。
她想到大卫王和歌利亚,还有《圣经》中的许多其他故事,它们都讲述了上帝如何挑选凡人,对抗强大的压迫者。她想到了犹太人、埃及人和法老王的故事。
“‘容我的百姓去’。”她说。电视上响起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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