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过程,他甚至还能想起干活的那个人,是从北边绍斯波特一带来的粉刷匠,名字想不起来了,最初的颜色也不记得了,现在他满脑子都只有这面褪了色的外墙。
不过,记忆不就是这样吗?只要时间够长,记忆就会自然磨灭,只有一些自己愿意记住的事情残存下来,仿佛一层绿锈。
那么我们还能相信什么呢?
雅各布曾经就像一颗爆竹,生龙活虎,活力四射。这个孩子惹过不少麻烦,不是玩到天黑才回家,就是在教堂乱跑,哈罗德都记得很清楚。有一次,小家伙几乎把露西尔逼疯,因为他爬到了亨丽埃塔?威廉姆斯家的梨树顶上。所有人都在下面叫他,但他只是高高地坐在树枝的浓荫当中,周围都是成熟的梨子和斑驳的阳光。可能对孩子来说,坐在那里可以开心地大笑一场吧。
突然,哈罗德看到路灯灯光中有个小东西从教堂尖顶猛地冲下来,带着一对翅膀掠过。它在空中,沐浴着车灯灯光,就像黑夜中的雪花。
然后它消失了,哈罗德知道它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“那不是他。”哈罗德说。他将一截烟灰弹到车厢地上,靠在已经发霉的破旧坐椅背上。他懒洋洋地耷拉着脑袋,什么也不想,身体本能告诉他,现在最好睡一觉,既不要被噩梦纠缠,也不要被记忆折磨。“那不是他。”
露西尔紧紧牵着雅各布的手,忍着坐骨神经带来的疼痛,穿过教堂前面拥挤的人群。
“劳驾。喂,梅肯,你今晚过得怎么样?不好意思,让我们过一下。露特,你一切还好吧?好极了。让一下,让我们过一下。哎,你好,瓦尼斯!咱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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