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元福提着灯进来,道:“小姐”
“掌灯,我看会儿子书。”谢娴静静道。
元福不是个多话的,立时把靠窗的小茶几拉了过来,点上了油灯,走到靠墙的书柜,问道:“小姐想看哪本?”
“随便吧。”谢娴合着眼。
元福抽出了两本,见是诗词,迟疑了下,站起来放在案几上,道:“这两本如何?”
谢娴低头看去,见是个诗词集子,笑了笑道:“好。你歇息去吧,我困了自己吹灯,天怪冷的,不用反复起来。”
元福笑道:“小姐还替我省差事不成?我等着你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谢娴摆了摆手道:“你若是说等着我,我心里总有事情,反而睡不着。”
元福想这话也是,点了点出去了。
谢娴随手拿起一本集子,翻了几页,忽见上面写着“帘外雪初飘,翠幌香凝火未消。独坐夜寒人欲倦,迢迢,梦断更残倍寂寥……”(1)忽然怔住了,把书扣在胸前,闭上了眼……
梦断更残倍寂寥……
是在说自己吗?
就这样昏昏沉沉里,忽然觉得有人在眼前,渐渐睁开,却觉得寒风瑟瑟,常青正披着一身雪,站在自己眼前!
谢娴猛地坐了起来,瞪大了眼睛,张了张口,想说什么,却被窗外那寒风吹了个寒战。
常青哼了一声,转过身把窗户关好,把佩刀放在案几上,走到床上坐下,静静地望着谢娴。
谢娴也怔怔地望着常青,几个月不见,他变得黑瘦了许多,那俊朗的面容更显彪悍,一身戎装似乎没来得及换下,被融化了雪水浸湿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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