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什么病症,家里养的那条小土狗才刚刚学会做骚犬,院子里种着的那颗大枣树正开始结红枣,老旧的饭棚是时候换张顶棚,回头该找个木匠给杨冲做张新床板……
但是所有的这些他都做不到了。
浪潮将他的整个脑袋都淹没,本能之下,他的嘴巴咕嘟咕嘟地咽着河水。
挣扎许久的杨牵牛终于没有力气再去挣扎,杨浇水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去划水,无边无际的黑暗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,那种万般无奈的无力感与将近溺死的恐惧使他濒临崩溃。
他又想到那个冬天。
雪花遍地,红梅数枝。
那个娇美的女人在他的面前跪下,把怀里的那个东西珍重地交给自己。她的眼睛里充满愧疚与不舍,临别之际,居然在杨浇水的脸上留下一个吻。
“求求你。”她说。
杨浇水从始至终都没办法聚集精神,因为他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女人。评书上讲,古时候的四大美女有闭月羞花之貌,沉鱼落雁之容,但在他的心目中,这两句话形容的就该是眼前这个女人。许久之后,杨浇水的目光仍旧在注视着那个红袍女人的背影,憨傻的样子像极了凤台山顶上千年不化的寒冰。他嗫嚅着嘴唇,轻声说:
“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