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屁股坐到奚楚暮对面,对方只顾打坐休息,任他聒噪了许久,方才冷冷地掀开眼皮。
长孙真此刻醒回了神儿,也有点子底气了,没再被他这一眼吓没了声,仍旧高声诘问道:“你这一副冷眼,真有能耐就赏给旁人去啊!冲我煞性子算什么本事!”
奚楚暮嘴角淡淡一勾,眼里轻飘飘地掠过一抹不屑,出口却道:“嗯,我是没能耐。”
长孙真一听,愈发搓火了,刚要叫嚷,又听他接着道:“长孙兄若是自认怀揣着制服得了温晏君的能耐,大可以调转马头,前往陵城左右放风叫战,想来,指教后辈的这点子功夫,温晏君也不会吝啬。”
“你……”长孙真咽了口唾沫,还当自己是听错了,“你说谁?温晏君?!”
他愕然问道:“就,就是……就是你们常说的那个,辞云温氏的那个奇才?与你斗法的那人是他?!”
奚楚暮扪心自问,他也没有十成把握,可以斩钉截铁地说一句,那人就是温晏。
可如若不是温晏,还会是谁?
这世上,玄术造诣能如此碾压他的人,他想破脑袋,也只得想出那么两个。
不是温晏,难道还能是那位坐镇不可台的国师吗?
他叹了口气,也罢,终归无论是这二人中的哪一个,他这点子能耐,都只有任这般宗师揉圆搓扁的份儿,在楚王妃与性命之间,他自然回选择后者。
他对长孙真道:“长孙兄,你最好期待与我动手的那个,是温晏,否则……只怕咱俩如今想平安回周国,也是难上加难之事……”
第十二章 此际难分付(二)(5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