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尘这才松了口气,连忙吩咐车夫回宾馆。
两人回到宾馆时天还亮着,裴瑶卮洗漱一番,卧在榻上睡了片刻,却因心里记挂着前方之事,没多久便又醒了。
醒来时,轻尘早已不在房中,顺窗望去,头顶已是夜色。
屋内灯火幽幽,她听着外间书房里似有声响,举灯而去,便在书案前看到了萧邃。
案牍劳形,楚王殿下眼底透着一层乌青,眉间还久久不豫。
她在格门前顿下脚步,静静望了他许久,想起那夜他发火时的样子,不觉恍惚起来……
他若是做了皇帝,应该会是明君吧。
好半天,将这些无用的思绪清出去,她回头在房中添了几盏灯,取了鼎香炉来,点上了一剂安神香。
她捧着香炉进了书房,萧邃鼻尖一动,眉头又深了些,只让她带着香炉回寝阁里睡去。
“您有几夜没睡了?”她充耳不闻,仍是来到他身边,就将香炉放在书案上,“前头山火尚未完全熄灭,您难不成,是打定了主意熬着自己,要与山火同归于尽吗?”
“啧……”他原本已觉精力不济,她这么一言堵来,愈发弄得他思绪跟不上了,“你是越来越大胆了。”
没办法,她心道,谁让你越来越不让省心了?
你……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仗着谁报仇去?
她索性更大胆了些,直接将他手下的公文反扣到案上,“大小官吏,该抓该扣的,如今都在牢里关着呢,您就是晚几个时辰发落,他们也跑不了!”
第九章 那堪和梦无(二)(5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