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这些纷杂之事我不需理会,只要认真制瓷,制得比别人都好,便能实现我的心愿。这话我一直记着,从来不敢忘记。如今,我果真做到了。小王爷,没有你,便没有今日的我。”
她看着他,从言语到心都是情真意切,可话音落下,脑中倏忽晃过一个人的影子,她走到今日督陶官的位置,还与那个人脱不了干系,虽觉可恨,却又不得不稀释那恨意……
她的心低落下来,肩上的伤牵引得她刺疼。疼痛之中,脑海竟浮出苍云山上的一帧帧画面,她已是许久没有想起过了,可眼下忆起,却觉汪直看她的眸光中,有惊痛、有了然、有认命,却是没有懊悔的。
没有懊悔,为什么没有懊悔?是哪里出了问题吗?沈瓷只觉头疼欲裂,甩了甩脑袋,挥散脑中的片段。
“怎么了?疼?”朱见濂觉察到她的异样,捧住她的手。
肩上的伤似在撕扯,沈瓷指了指肩口,继而被他拥入怀中,小心抱住。
终于,渐渐安下心来。
稍纵即逝的混乱后,她再次恢复平静。心中想着,幸好,幸好还有这个温柔的怀抱,无论思绪如何窜动,都还有个放心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