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主题:“如今时态,水墨山水和写意花鸟最为勃兴,或工致富丽,或泼洒随性,各人有专攻。我最擅花草禽鸟,笔法谨严且清逸,但其余画种亦有涉猎,教你们这些闺阁女子,应是绰绰有余了。”
话音落下,朱子衿有些不高兴了:“什么叫我们这些闺阁女子?”她挑着眉毛看沈瓷:“我和她,能一样么?”
她指望着孙玚先生像那群整天围在她身边的人,恭恭敬敬地揖手道:“自然是不一样的。”
这指望当然落空。
孙玚先生谁也没帮腔,心里已经不舒服了,他坐下来,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地吹,细细地品,在这两姑娘的较劲结束之前,他不想再说话。
没有孙玚先生附和,朱子衿下不来台,目光更无法从沈瓷身上移开,似乎移开了,便泄了气,失了上乘。
沈瓷觉察到她目光中挑衅的意味,抬起头来看看她。直到很久以后,朱子衿都记得她的眼神,她思考了片刻,不像是感到屈辱,亦没有丝毫愤怒,轻松而从容地点点头,顺理成章地接下她的话:“小姐说得是,您身份显贵,自然是不一样的。”
说的是她想听的话,可是朱子衿心里却掀起一股更盛的愠怒。沈瓷的从容淡定像是另一种嚣张的气焰,烧得她怒火焚身,又挑得她意兴阑珊。她觉得这个台阶像是沈瓷施舍给她的,而她居然还找不到这回应中的失礼之处,只得憋着一口戾气,佯作淡定地回了一句:“知道就好。”
朱子衿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可是从这以后,她心底便像长了一个疙瘩,硌得她又慌又痒。
009 狭路相逢(2/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