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烛火轻摇,倒温暖许多。遥遥见许之洐已脱了孝服,一身月白袍子闲闲倚靠在矮榻上,自顾自饮茶。
她垂着头,慢慢吞吞地走了过去。挪到榻前,柔顺地跪了下来,哝哝叫道,“主人。”
她在他跟前,总是卑贱到尘埃里。
大概是从朱雀印开始。不,确切点,是从奴隶场那次开始。
许之洐幽黑的眼眸静凝着她,她神情淡然,仿佛早就习惯了他的威压与自己的卑贱。
她记得他平明时分的话,知他长夜寂寞,便乖乖来了。
所以许之洐便没有刻意为难她,他甚至想俯下身去擦拭她被雨水打湿的脸和额间的细发。她一身湿漉漉的衣裳,穿着必定很不舒服吧。
因而他说,“脱了吧!”
烛光下可看清她眉梢眼角中的瑟缩,但她并不反抗,虽然动作慢了些,倒也开始乖乖地去褪那又厚又笨重的孝服。
露出几重烟白色的袍子来。
她惯是喜欢穿这样素净的衣衫罗裙。胭脂俗粉看多了,许之洐原本也是喜欢这样素雅的妆扮。只是许鹤仪喜欢,那他便不喜欢了。
他便想要看看她着华衣戴金钗步摇的样子。
因此他特意着人打造了一支雕着辛夷花的玉梳子,若她还听话,不妨给她簪上在髻上。
褪下了孝服,见许之洐沉吟不语,姜姒便停了下来,她心里侥盼着只脱了孝服便罢。
但他声音略略一沉,还是命道,“脱。”
姜姒微微一瑟缩,抬起眸子见他神色不定,忙低眉垂眼
第二十九章 他长夜寂寞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