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从轿子里瞧,天桥底下来了好多官兵,专门抓捕那些说书先生。”阿茹娜道:“到底是那些小人不好。”成璐道:“说书先生也不见得全不好吧,好像他们把所有的说书先生都抓走了。”额娘道:“这个叫宁枉勿纵,额娘我也听过说书,这行里有这行的规矩,收了别人的贿赂,专门抹黑编排别人的,没有拔他舌头都算仁慈的了,既然有一位诋毁皇家的,那就必然有第二位,第三位,若轻纵了这些先生,指不定又在传播什么呢。”我见宫室的照明渐渐昏暗,宫女们正在点灯,便问道:“晚膳准备好了吗?”绘春进前答道:“方才四福晋吩咐奴婢们都备好了,四福晋随敬嫔娘娘在屋里摆席,招待各府夫人少爷小姐,这边的晚膳也备好了席。”
绘春和芳若伺候我起身穿衣,先去只余左右几个尼姑在殿中唱颂妙法莲华经的空荡灵堂里,为七公主的灵位进了三炷香,再随着一溜黑白分明的丧服们穿过走廊,进入饭厅,难得晚膳陪母家人一起进,我以果汁代酒,举杯向母家人敬:“请!”母家人也双手举杯对我回敬:“娘娘请!”说罢,我们一同饮下。用过了膳之后,母家人便乘轿离宫,星轩也招待各府夫人出宫。看着摇曳的灯影,我又回想起铨崀初生时的模样,眉眼如铅重,很快,便入了梦境。
当年,我刚生产完的第三日,看着那小小的婴孩身子被乳娘文嬷嬷缓缓放入水盆中,小心翼翼地清洗身子,小家伙一开始入水不情愿大哭,文嬷嬷便抱着她哼唱悠车歌,我抱着她的襁褓时也爱哼唱,直到铨崀不再闹腾,文嬷嬷才将她放入水盆里,让她熟悉水,再帮她好好洗澡。
第二百八十二回 永和再丧(上)(5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