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归被她叫得心里不忍,宠惯了三百年的心肝宝贝被折磨成如今这个样子,他心里只有一阵沉闷的抽痛。
他坐在床边,牵过她柔软的手,以往白滑的美人肤,而今遍布涂着药膏的瘀伤。
景瑶甫一碰触到他的手,就仿佛一条即将溺毙的小鱼又遇到了汪泽的水塘,拼尽全力也要迎过去,苍白的手指将他握得死紧,秀眉之间拧出了一个川字,
她睁开眼,一如过去的含情眼波凝睇,饱含百千依恋与万般贪嗔痴却是欲语还休,楚楚可怜的泪水浮至眼眶,喑哑的嗓子费力开口道:“我以为.....你再也不会来了.....”
女医官手执排排银针走过来,凌泽知道景瑶最害怕针灸,他心下怜惜,反握着她的手说:“莫怕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他知道她最害怕针灸,还知道她最害怕喝苦药,知道她喜欢华服珠宝,喜欢清淡花糕,喜欢在云雾缭绕的山间凌风处跳一曲端然倾城的惊鸿舞。
但他又觉得好像不是这样,她好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针灸,根本没喝过药,根本没见过华服珠宝,随手折来的柳枝绿叶叠成的简陋小舟,都能博她开怀一笑。
唯一重合交叠的,是她很单纯善良。
然而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却让凌泽上神心间杂乱。
他被荣泽云君叫走时,珞姻和阿瑶正一齐走往水榭回廊,从始至终都是景瑶自己搭话珞姻,而珞姻却并未应答一句。
他想到景瑶天女平素对瑶光阁的众多侍女一直和颜悦色温声软语,却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一个个都那么害怕她。
而今日,既然珞姻上仙与魔怪一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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