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明来不及思考,也来不及悲伤,他知道体内的另一个自己正悲伤欲绝,而此刻的身体却本能地想要逃离现场,他不像战争片里那些大义凛然的时刻,会把战友的尸体脱离壕沟,人死了尸体便是皮囊,只有自救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告慰。
彻明知道危险尚未解除,他在战斗中经过训练的大脑有一部分保持着敏锐的思维,即便在如此突然的打击之下,他也很清晰地意识到危险还将继续。
这是在江湖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直觉,也是理智。理智告诉他,如果凶手准备杀死自己,而又担心一次不奏效,那么必然会再设计另一层的陷阱,犹如套中套。他早该意识到房间有人动过手脚,屋子里早已不算安全。
究竟是怎样的危险呢,他不去追问,思路引领他以最短的线路做出反应,他受到条件反射的诱发,一迭声地从原地跳起,飞奔到窗户边,终身一跃。他撞碎了玻璃,从二楼翻滚下去。下面是摊档,帐篷给了他适当的缓冲,身体先是砸到了一辆拖车,然后从木板上滚落。
天旋地转,他甚至不知道是哪根神经让他做出跳楼的决定,全身的细胞都在庆幸危险的解除,他的大脑也清醒了很多,直到撞得疼痛的脑门中隐约出现了一张脸,他才又紧张起来。
那张脸是原夏的脸,他抬起手臂看看手表,5:18,原夏快要回家了,她即将涉险。
而在不远处,原夏曳步,缓慢登楼,二层的距离对她而言也算是长途,且每一步抬起,膝盖都会顶着肚子,肚子虽然很重,却是幸福的负重、甜蜜的痛苦。她想象着孩子出生后穿上她买的小衣服,
第七十章 坍缩(2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