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,非要阿昭用绳子绑了猪猪在床头,才舍得闭眼睛。
枯干的灌木丛里虽有落单的藤条,然而亦多荆棘,阿昭一边仔细找寻,一边涩哑地同沁儿说话。
“呃呜~~”沁儿的声音却应得越来越小,忽然便安静下去。
草地上有细碎脚步声袭近,阿昭心弦莫名一紧,连忙仓惶冲出树丛:“沁……”
“啪!”
胸口的藤条掉了一地,那言语尚在口中,瞬间又消失了声线。
那人是谁?
他依旧是那般清宽硬朗的身型,着一袭靛青色开襟长袍蹲在地上,里衬的素白衣襟沾着晚秋枯叶,叶尾将鬓间墨发轻拂,侧脸看上去是那么清冷而刚毅。
为何修长手指抚着沁儿粉嫩的脸蛋,眼睛里都是荒凉?明明他从前是北魏第一纨绔的皇室嫡亲,六年不见,怎生得却变成这般萧瑟寂寥?
阿昭的步子有些发颤——
燕王赵恪,先帝五皇弟赵安最小的儿子,曾经邺康城里叱咤风云的一个人物。
广阳公主说:“恪儿虽比你年小一岁,然而却是母后与我最为合意的人选,他一定会把你捧在世间最繁花高处,从生直到逝。”
阿昭却不信。
赵恪是谁?是六岁就骑着骏马驰骋猎场的阴鸷少年,是七岁就当街轧伤六旬老汉的世家纨绔,是四年气走十五位先生的顽劣子弟……是看到自己在天坛上同赵慎说了句话,回头便告了祖母的坏小子。
一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坏小子,他怎么会懂得疼爱自己?她才不要他。他害得赵慎在天坛下跪了一夜。
那个落雪的大漠荒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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