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弥漫整条长街的血腥气,胃里反酸,随时都有呕吐的可能。可他只能忍着。
过了半个时辰,裴奕回来了,身边跟着两名小厮,三个人各捧着一个小坛子,俱是小心翼翼的。到了霍天北近前,“我估摸着只有腊雪是轻易不能寻到的,这东西要采集太难。都是雪水,但是我分辨不出哪一坛是腊雪,你看看吧。”
霍天北用力拍了拍裴奕的肩头,“好兄弟,多谢。”
陆骞瞪着裴奕,气得脑仁儿都开始作痛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,这两个人相识的?裴奕这个小兔崽子,霍天北对他有什么好?他怎么就这么卖力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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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云筝陷入了漫长无尽的梦魇之中,一时如置身冰冷窒息的深海,一时如置身烈焰焚身的祸害。
昏沉的意识里,记得自己受了伤,但是感觉不到疼,或许是身体已麻木,或许是最疼的地方不是伤口,是心。
一直听到哭声,女子压抑的饮泣、熠航的小声抽噎、宸晔宸曦的哇哇大哭。
为什么都在哭?难道就要死了么?再次死后,心魂会不会有附到另一个人身上?
想到这些就惊惧焦虑不已。不要再变成谁了,她要活着,只做顾云筝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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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云筝昏迷了三天。
三天内,宸晔宸曦似是心有感应一般,不时哇哇大哭,任谁也哄不好,宸曦哭得格外卖力气。
霍天北见这情形,索性命奶娘将两个孩子抱到病床前,让他们在顾云筝近前哭。想哭就由着性子哭吧,说不定就能将她哭得快些清醒起来。
他自己就在西次间处理诸事。回府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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