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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棘灌木,大树藤萝,昆虫鱼虾,走兽飞禽,植物或者动物,它们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叫出她的名字。甚至,在这样的世界谈名字根本就是件很可笑的事。你会叫道旁的一棵树,河里的一条鱼,空中飞的一只鸟的名字么?名字这个概念在内部区分了个体,而内部却有一个整体的名字,当个体与整体完全重合时,个体的名字也就没了意义。她是麦冬,更是人,对这个世界的其他生物而言,她是长着修长四肢,无毛无羽,直立行走的一种动物,至于她的皮肤五官身高体重,乃至名字,那是只有在整体内部才具有价值的概念,而现在她就是整体。那个承载了麦爸爸麦妈妈对于女儿美好期望的名字,在这里几乎变得毫无意义。
她忽然伸出手,将“咕噜”抱进怀里,摸着它柔软的,看上去毫无威胁的背刺。
“咕?”整个脑袋埋进少女怀中的幼崽挣扎着露出头,不解地望着她。
“再叫一次,好么?”她的声音不复平时的清亮,闷闷的,像是重感冒的病人一样带着点鼻音。“……再叫我一次,麦冬,或者,冬冬……”
咕噜眨眨眼睛,过了半晌才犹疑地张开小嘴,“……咚咚?”
音调还是有些不准确,但相比第一次,进步已经非常明显。清楚的、不容错辨的“dong dong”两个音节。
“谢谢,”她低下头,火光中晦暗不清的脸对着怀中的幼崽,声音轻柔又飘渺,“谢谢你,咕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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咕噜的智商无疑是非常高的,甚至有可能超过了人类的婴幼儿时期。毕竟婴儿开始学习模仿语言最早也要几个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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