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一时找不着手机就各种不安,握着手机又没什么事儿,划一下解锁,看一眼,无所谓看什么,看一眼就好。然后再上锁,不一会儿又解锁,点点这个应用,戳戳那个程序,也没见发短信打电话之类,总之,在,就好。
自那后,严郁去个厕所都会和宋居州说:“我去下厕所。”
有时候宋居州会接一句:“干嘛和我说。”大部分都是“嗯。”
严郁到宋居州家时,他在书房,严郁没去打扰他,坐在沙发上看一些工作上可能会用到的书,等到宋居州出来时,她才说:“我刚刚见到甄辛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宋居州扣袖口的扣子,见严郁有话要说,就停一下坐到她跟前。
“她很伤心。”
“居都不在,你觉得箐姨伤心吗?我出车祸时,你伤心吗?别的人呢?他们伤心吗?”宋居州一连串反问。他还想说,妈妈发病在宋氏乱跑时,如果不是蒋山挡住原来的路线,她会跑到正在施工的那个走道吗?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只是想问。”严郁停了停,“我只是想问,蒋山什么时候能出来?”
“下辈子。”宋居州说,接着继续扣袖口的扣子,“巩化东这人嘴不紧,吓一吓,什么都会说。想立功,就多咬一些人,咬住一个,他就少受点罪。证据充分,结果不言而喻。”
严郁低头不语,她想到甄辛,又想到一句话:“女性的天空是低的,羽翼是稀薄的,而身边的累赘又是笨重的。”转念又劝自己,现在社会不同,甄辛还很年轻,很漂亮,就算蒋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她也可以重新开始一个新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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