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忧了,心倒空了,每天一睁眼,不知道活着是为什么。早上看太阳升起来,傍晚看太阳 落下去,闷头睡大觉,转眼就是一天。
她把手放在肚子上,里头一个小人儿,暂时还没有什么感觉。虽是头回做妈,似乎有种天性,她渐 渐也舍不得了。可是再三再四的思量,终归得有个决断。人呐,此一时彼一时,以前见识浅,市井里除了求生,别无其他。无知者无畏,说的就是那时的她。什么都 不懂,什么都不在乎,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干。后来明白得多了,胆子从盆儿变成了芝麻,扒拉扒拉快找不见了,反正就是惧怕。
嫁人为什么叫找婆家?王府关门儿过自己的日子?太想当然了!宫里要走动,园子里要请安,福晋诰命们坐一块儿,她算个什么?
她仰脸看夏至,“师哥,你给我找只鸡来。”
夏至爽快地答应了,“你是想吃叫花鸡还是白斩鸡呀?前门外新开一家菜馆儿,辣子鸡做得不错……”
“我要活的。”她说,“用不着多大,能背着人拿进来就成。”
夏至吓了一跳,“你要干什么呀?你是不是憋着坏呢?这不成,我不能答应你,回头师父知道了,非扒了我的皮不可。”他急急跳下了台阶,“我走了,职上还有事儿呢,明儿再来瞧你,回见。”
定宜嗳了声,他没理她,掖着两手朝大门口去了。
夏至刚走,沙桐来了,呵腰说:“主子,您舅舅过府了,在门儿上候着呢。”
她抬眼一看,门廊上一个穿鸦青夹袍的人,正搓着两手往里头张望。
周 附阳是定宜母亲的兄弟,当着五品的
第44节(10/1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