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香除草,这个时候才能给父母捎点儿高钱 元宝。她常不敢想,自己其实很不孝,别人祭祖上供,她什么都没有,爹娘在阴司里会不会怨怪她。现在看见了,心底里那根弦被触动了,她把头抵在冰冷的青砖 上,泣不成声。
背后有人上来,轻轻把手覆在她肩头。仿佛穿越了千百年的沧桑,低声唤她“小枣儿”。小枣儿是她的乳名,她母亲说大名出厅堂,要叫得响亮。小名儿呢,叫得微贱些,贱名好养活。
她惶然回过头来,怔怔盯着来人,那张洗净了油彩的脸和记忆中的重合,难怪初见时莫名熟悉,原来岳坤都就是汝俭。
她往前挪了两步,“你是三哥吗?是温汝俭吗?”
他眼里含着泪,颤声说是,“我是三哥,我从长白山逃出来,哥儿三个只剩下我,流落到这里。”
她扑上去,扑进哥哥怀里。阔别十二年,无数次憧憬过重逢的场面,以为有无数的唏嘘,无数的感慨,其实那些都是题外话,为今只有难以言表的伤痛,痛得撕心裂肺,即刻死了也不过如此。
兄妹俩抱头痛哭,多少的思念都倾注在抽泣里。总算合家团圆了,只不过死了四个余下两个,完整也不完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