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青就跟没听见似的,她挥袖成风,寒晟尸骨化灰散尽。她从怀里取出句芒古镜,掐诀放出了阿芒,没想到这莽汉满眼是泪,开口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哀。他伸手想碰云青腿上狰狞的断裂伤,但很快又惊恐地将手收了回来,像是怕碰坏了她似的。
“哭什么……”云青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,突然记起了很久很久以前,快要被她抛在脑后的回忆。
二十几年前刚刚从昏昧中醒来的云青杀死了十万大山白衣使,然后强行催动方寸盏奔逃万里。那时候她因为天书反噬而双目失明,整个人都不省人事。阿芒扛着她一路狂奔,在那片渺无人烟的荒野上哭着喊着,甚至想要一头撞开九鸣城的城墙。后来她还是被一个凡人军医救下了,那个军医也死在了由她引起的九鸣之乱里。
那时候的她有自己,现在的她也只有自己。
阿芒跪在她面前,哭得跟孩子似的,声音震得天边云彩都颤了颤。剑臣顺着声音看过来,但云青所在的地方黑焰覆盖,他也看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,于是只得老老实实地听云青的命令看护胡寒眉。
“这有什么好哭的。”云青替他抹了把眼泪,结果沾了一手鼻涕,她哭笑不得地看着阿芒,“是因为我不哭不笑不悲不喜,所以这部分就由你来承担了吗?”
阿芒还是哭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好了,还有几场硬仗要打呢。”她顺手把鼻涕在阿芒身上擦干净,阿芒狂啸着将她抱到肩上,稳稳地扶着她。
这时候剑臣才看清楚云青脚下的情况,他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。
“快点!去北边阵台破阵!”云青朗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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