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,夜已经很深了,她将信藏在枕头底下,这才上床就寝。
第二日一早,让知春把信和画都带到客院去交给桓祎,请他代为转交给桓温。相比司马道福和桓济,桓祎反倒是更忠实可靠一些。让他做事,她完全不用考虑什么利益交换和算计,只要他对她一日心思不改,就会尽心尽力为她做事。
八月二十,整个刺史府高朋满座,来往如织。这几日,来自各地为桓歆贺寿的客流充斥了湓口城大大小小的驿站客店,除了收到桓温代发的请帖之外的人,还有很多不请自来,前来送礼的。刺史府门口停的牛车马车塞满了整条官署街,还在继续往外蔓延。府上司礼的几个管事和奴仆,登记礼簿都记到了手软,替换了好几轮了。
桓温既然都代桓歆把请帖发了出去,这寿宴也是不得不办。以往桓歆觉得这些人情往来十分繁琐,但如今拥据江州,也算是一方之主,不能太过特立独行。礼尚往来,因此,那些持贴前来送礼的,桓歆都让人收下登记造册了,以便日后回礼。没有请帖的,倒是一律拒之门外。
整个府上,不止是专门用来待客的亭台楼阁,连花园里头都摆满了筵席,热闹了一整日,直到黄昏时刻才纷纷散去。若非桓歆早已言明政事繁忙不便招待,恐怕还要办好几天的流水席才能收尾。
这些场面上的事情,简直比打仗还累。即使他以前在荆州也常跟着桓温在各种宴饮集会上走动,但这次自己做东道主,要全程招待数百的宾客,一整天都要与人寒暄说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话,却实在是不胜烦扰。如今终于落幕,就连他向来自认身强力壮远超常人,也有种疲惫不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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