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老爷躲着不出来,站在前面的是一个常年在苏记扎灯的老师傅,六十多岁,姓钱,从前也很是照拂云卿。
“钱师傅。”云卿是晚辈,进门便先行礼。钱师傅身形高,人枯瘦,是实诚人,见外头七八人都紧盯着云卿忙请她去了百结花厅。外头人当即大吵起来:
“这是什么人,是不是苏家的亲戚?”
“苏行畚呢,苏正德呢?让他们出来?”
“还钱,还钱!”
钱师傅关上门,又是关切又是无奈地说:“云卿,这当口你怎么来了?”
云卿感念钱师傅没如苏家一般称她一声“裴小姐”,心下也不那么紧张,便笑道:“我怎不能来了?钱师傅不也还在这里吗?”
钱师傅无奈,请她入座,为她倒一杯冷茶说:“苏记现在是是非之地,你有事差人过来就行,近日里可万万不要再来了。”
云卿心下感激,正要道谢,却忽觉哪里不对,这百结花厅怎么……云卿猛然抬头,当即愣住。
“钱师傅……百结花灯呢?”
头顶上苏记镇店之宝百结花灯竟不在原处了。一方蟠龙雕花的挂灯弯钩还在,灯却分明是没有了,那弯钩就在他们所在的桌子上方泛着陈旧的冷光,如此看去当真是触目惊心。
钱师傅一声叹息,痛心道:“苏老爷说那是镇店之宝,说要带回苏宅保护起来,可我听说,根本就已经……”
钱师傅连连摇头叹息,云卿简直不敢相信:“镇店之宝的百结花灯,苏老爷现在就给卖了?”
这一来,云卿当真是无话可说了。
良久她叹道:“钱师傅,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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