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的下田,早就不行了,荒成了树林子,没了曾经挑拣石块,翻修田埂的痕迹,如今的坡上小径,如今的林中小道,兴许就是当年他爷爷,好不容易用开山刀、工兵铲收拾出来的。
“既然你们想要地,那就简单了,想要地,就过来备个案,登个记。该造册的造册,该签名画押的签名画押,对不对?”
“可是……”
伍定山想说没那么容易,那些收租收摊派的老爷、长官们,怎么可能轻轻松松答应?
多少年的“田骨”,都没有定下来,就算是定下来,伍定山也觉得,这定然是镇上士绅、长官们的,他们……不可能有。
“你都敢下山送死了,就不能胆子大一点,往好处想?说不定,你们安仁镇的长官们,同意了要将‘田骨’划给你们辛辛苦苦刨地刨出来的人家呢?”
“这……”
“当然了,水库,不能是你们的。山塘、池塘、坝子,也不是你们的。这没意见吧?”
“乡里乡亲,争水要死人的,还是公摊的好。”
“公摊这个词,听着不好听,就当是公家的,大家的。”
“嗯。”
伍定山很是高兴地点了点头,整个人咧嘴笑了起来,“要是有田,我们伍家湾那是一千多亩地,整个龙市、龙塘、风塘,都没有我们伍家湾的男人做事快当!我爸爸死那年,一年两茬粮,就说稻谷嘛,能打八十担,实实在在八十担。扣了摊派、军粮,还有二十七担半,再加小麦,有十几担,记不清了,但毛算十七八,小二十担,四十三家我们家排第一嘛。”
自豪无比的伍定山,
340 该死的时候(6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