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斗载满了人,后头的板车上,左右也坐着人,看守所的看守阿华,穿着单衣蜷缩在板车上,看着被捆扎成粽子一般的“民团”。
沉闷到了极点,天气也阴沉,而且快到夜里了。
远处罗浮市场的光亮,并没有带给他们希冀,甚至还有一点点恐惧。
有的人想着,那里会不会有官兵?
有的人想着,那里是崇岗镇吧,或许还有驻军?如果有,怎么办?逃得掉吗?
有的人想着,他们这些人,低调一点进入崇岗镇,应该也不会有人声张吧?
各种想法,就像是沉闷的车斗,也变得无比沉闷。
驾驶室内,叼着烟的“长毛仔”把握着方向盘,他看着前方,然后开口问旁边坐着的赖天佑:“阿叔,前面就是崇岗镇,阿叔有没有门路?”
“珍珠市有个老板,是我战友,我先过去问他借点吃的用的。过了循州州界,还是要坐船的,再弄两条水泥船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说完,“长毛仔”一只手攥着方向盘,一只手摸了一包烟,抖了抖,一支带着过滤嘴的烟抖了出来,“阿叔,食一支。”
“多谢。”
赖天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烟,叼在嘴上,拿起一盒火柴,擦燃之后,就眯着眼睛抽了两口。
此时此刻赖天佑都觉得莫名其妙,莫名其妙地被抓,莫名其妙地被救,莫名其妙地跟着走,莫名其妙地来回转……
“我这半辈子,就像一头牛,长毛仔,你懂什么意思吗?”
“懂啊,怎么不懂?牛是被赶着走的嘛。”
“哈,你还真
286 崇岗镇一声枪响!(8/10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