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老伯,平日里往来多了,自然也有几分熟识。那老伯也是担心奴才,才悄悄同奴才说的。您莫要怪罪。”
顾言耀疑心渐起,眸中温柔散尽,却到底是摇了摇头,声音也低缓,“既如此,你为何不自己逃出去?后厨逃走了一个小奴才,即便禁军知道了也不会过多追捕,你一旦能逃,便真的是逃走了。”
对方低头,匍匐于地,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顾言耀的疑心,只微微抬了声音,铿锵有力地,“若是奴才自己逃出去了,那这唯一的机会往后便没有了。奴才就是一条贱命,不值得。王爷……奴才护您逃出去,只、只求王爷一件事。”
他自始至终匍匐着,表情都看不见。
自然也看不到顾言耀眼底浓黑的飓风渐次翻涌堆积,只觉得来自上位的眼神落在背上,如芒在刺,他丝毫不敢动弹。半晌,才听到贤王沉声说道,“说。”
小厮心中巨石落地,整个人都倏地一松,缓缓松了一口气,道,“王爷这一去,陛下定然大怒,阖府上下怕是无一生还。奴才这条贱命,不值钱,死不足惜……只是,奴才的娘……还请王爷照拂一二。”
眼底疑心消散了几分。
半晌,他靠向椅背,换了个更加舒服轻松的姿势坐了,才开口问道,“你娘……现下何处?”
“奴才的娘住在西市,早年经营一个豆腐铺子,后来因为交不起西市的保护费,被打断了腿,又因为没钱请郎中,那腿……就此废了。”他匍匐于地,声音更咽,又重重磕了三个头,“奴才送王爷离开也是私心作祟,就算奴才自己偷偷逃离,
657 泔水与机会(一更)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