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宗整个人都清醒了,怒从心头起,睡意全无,还有人敢欺负我的老师?
他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杨鼎瑞一番诉说,渐渐平息了刘承宗的怒火,反而令他和樊三郎在厅里坐着,都憋着笑。
白扎头人,刘承宗见过,为保护尕马的哥哥,在战争中丢了只手,是个非常忠厚老实的中年男人。
太坏就坏在太老实淳朴了。
搁在正常人身上,青海大元帅的老师,说要在这个盐场看一看,跟奴隶们同吃同住、干一样的活儿,那不得提升所有奴隶的地位么?都吃点好的,住点好的。
刘承宗本来心里想的也是如此,反正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,就算白扎头人好好伺候着,杨鼎瑞肯定也会为奴隶鸣不平,白扎头人的领地绝对保不住。
但这无所谓,刘承宗可以补偿那个忠诚于旧主的头人,让他去林葱当个流官,反正改土归流是大趋势,先改的待遇好、后改的福利少。
可白扎头人没有这个悟性,他是个对奴隶主非常忠诚且能干的头人,而不是非常忠诚且能干的官员。
非常忠诚的官员,会在事情上选择变通,但非常忠诚的头人不会,只会不折不扣完成主人的命令,即使他足够聪明,知道这样完成命令会对自己有坏处,也在所不惜。
因为奴隶只需要完成命令,不能去擅自妄测头人下达命令的原因,头人也同样不能去妄测大王下令命令的原因。
在他们的语境里,甲波这个词没有国王或皇帝的区别,就是一片土地最厉害的男人。
所以刘承宗就是这里的大王,大王让他的老师到白扎当
第二百七十四章 有辱斯文(7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