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淮并不气恼,他仍笑着,微微拱手,“那楚淮先告辞了,明儿,咱们后会有期——”
接着就是他笔直挺拔的身影渐渐出了我的视线,等他完全走远,我才紧忙唤来了前门管家向他询问凌王府的处境。
管家如梦初醒,拍着脑门说道,“怪不得怪不得!大前天晚上,我瞧见府外头站了许多官兵,我还只当是王爷临行前,调来护院的,这么看来,我们…我们大家是被监视起来了?”
“嘘,小些声,不要说出去!”
我嘱咐道。
管家下意识的捂了嘴,点头如捣蒜。
结果第二天就有小厮丫头几位老嬷嬷,携了家当递了辞呈。
另外一些卖身契在府里的,也跪求了来,哭着说道,原已经是被发卖了的罪臣之后,王爷这不知又犯了什么罪,他们不想一条命搭在这里,只望主子给个活路,再无他求!
我看着眼前子枫翻出来的厚厚一沓卖身书契,只觉天旋地转,头脑发懵——若周凌清有个三长两短,这些人,还有活路能逃,我呢,余生只得禁锢在这一方天地里了,哪日皇上一个不高兴,泼天脏水下来,只一条死路亘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