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官员沉声道:“这些话我已经听很多人说过,兄长不必特意强调。”
韩清端苦笑道:“不是愚兄啰嗦,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年轻权贵平步青云,午夜梦回时不禁心中担忧,以至于神思恍惚。”
年轻官员明白他的言外之意,裴越年方十八就已经是二等国侯且执掌京军北营,待陛下百年之后,满朝上下谁能制住此人?
韩清端脸上的愁容不似作伪,年轻官员见状冷笑道:“既然如此,兄长在朝会上为何一言不发?”
韩清端摇头道:“这种弹劾无济于事。以陛下如今对裴越的宠信,莫说他那位如夫人是从西吴逃出来的孤女,就算她真是西吴朝中大臣之女又如何?裴越城府极深,能够让我们看见的破绽多半是有意为之,更不必说今天那些弹劾他的大臣本就是虚张声势,不然事后也不会露出那般丑态。”
年轻官员陷入沉思之中。
他对裴越非常警惕,甚至有几分畏惧,却不同于陈象贤之流畏惧于对方的权势,而是如韩清端所言,担心这个年轻权贵会成为其先祖裴元一样的权臣。
然而裴元在战场上杀伐决断,面对复杂的朝争却能温和行事,忠心耿耿无可指摘。
裴越却不同,纵观他历次出手就知道此人心狠手辣,信奉的是顺我者昌之类的准则。这种人只要爬到高处,危险程度要远远胜过裴元,最重要的是他实在太年轻了。
韩清端悠悠叹道:“武夫误国,青史可鉴。”
年轻官员盯着他的双眼,神情凝重地问道:“这是你的看法,还是韩学士的担忧?”
605【一叶障目】(3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