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涩。
可能人在某种剌激下,会不自觉地去找参照物,她此刻就特别想回忆起自己三年前的样貌。
但脑子却乱成了一团麻线,无论怎么用力去想,眼前三年前的样貌,都是黑暗模糊的。
再看看现在的自己.....她用了三年的时间,把自己变成了如今这般丑陋人见人厌的模样。
她颤着手指摸向耳后的短发,这短发还是在监狱里剪的,随着干瘦的手指一点点的拨开,隐藏在黑发下的白发完全暴露出来,白茫茫的成大片。
就像是漂浮在海洋里的冰山,裸露在外面的只是冰山的一角,隐藏在水面下的冰山才是巨大的。
拨开的越是深,露出的白发越是多,明显又剌眼!
女人在拨开白发的同时,身后的男人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呈现在镜子里越来越多的白发,幽深的眸子晦暗不明。
他原本是想把这女人的白发剪掉的,但隐藏在黑发下的白发太多了,剪不了,只能染了。
“这样挺好的,就这样吧。”寂静的连呼吸都可以听得到的浴室,镜子前的女人扯着嘶哑的嗓子,慢吞吞的开了口。
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,人看上去也很平静,淡漠毫不在意的语气,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