谏朕之言。”
章越心道,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?
没错,他是说节流好过开源,但问题是节流行不通啊,能办当年范仲淹早就办了。或者官家你是仁宗皇帝的亲孙子,这条路也是可以再试一试的。
章越正欲出言,却看到官家忽变得幽深的目光不由醒悟,不对,官家难道真不知是节流行不通吗?
不,官家是知道的。
那么为何还要让苏辙去三司条例司?
因为官家早就知道当初王安石封还词头的事,知道苏辙与王安石之间有过节。
难怪官家方才打断自己的话。
章越恍然了。
这便是‘事为之防,曲为之制’啊。
正如司马光明明要走的,甚至三度向官家要求请郡,官家知道他是坚定反对王安石变法的,但为什么多次挽留他,还与他说‘汲黯在朝,淮南王不敢反’,这淮南王是谁?
甚至还派自己去挽留,这是不仅是要异论相搅啊……
这等帝王心术……
有的时候,不是臣子们想要斗,是皇帝用手段挑动你们斗起来。
而皇帝的手段便是他手中的权力以及制度。
章越到了这里想说什么?
他想说臣子难道就是工具人吗?
你这不是明摆着让苏辙去做炮灰吗?
他要指责官家吗?
章越想起前几日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,自己在天章阁坐班时,一旁胡定给章越殷勤地端茶倒水。
以胡定的身份不必如此,但章越怎么劝都没用
五百六十六章 帝王心术(4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