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章越随口应付道:“王公,秦能兼六国,却不能抑兼并,反而寡妇清筑台。古往今来如何难遏兼并之事?盖因错了本末。”
“我将天下的钱可视为两等,一等是劳作而生的钱,还有一等是钱生的钱,所谓民不加赋而国用足,就是将天下以钱生的钱,拿出一部分为国所用也。王公,吃菜!”
王安石脸上露出个我早已料到的神情,夹了第十四筷后道:“劳作而生的钱是为农,钱生之钱则为工商也。故而工商逐末者,当重租税以困辱之,民见末业之无用,又为纠罚困辱,不得不趋田亩,度之之意可是如此?”
“非也!”章越摇头。
王安石问道:“那是如何?”
章越吃了块鹿肉,心道与王安石这般聊下去,好菜都被旁人都夹去了。
他漫不经心地言道:“王公,在江南有一个擅农桑之事的人,向一地主租了百亩地,自己家出了种子耕牛,再雇了五名不善农事之民耕种。”
“到了秋收此人得入一百贯,其中五十贯缴了田租,三十贯给了雇农,十贯为种子耕牛之费,最后十贯为己一年所盈余。”
“王公,天下之所入,大体皆为这三者,分别是田租,劳作之费,以及吾称之的盈余。敢问王公一句这抑商趋于田亩,指得是这十贯之盈余?”
尽管章越一个劲地催菜,但王安石心事半点没有在菜肴上,而是道:“播种收获,补助不足,必待有力之人而后全具,当然不可抑也。”
章越一面大快朵颐,一面捧着碗,用手中筷子指指点点言道:“然也,这人有贤愚之别,正如物有不齐,此
四百二十三章 宴遇王安石(5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