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狈南逃,他的妻子儿女在那场战争中被碾碎了,其中一个女儿甚至是他主动牵线嫁给了一位女真军官的,后来娄室被杀女真在西北惨败时,他这个女儿死在了一帮抗金的乱民当中。
抗金需要战斗,可他一生所学告诉他,这天下并不是一味的战斗可以变好的,把自己变得如女真一般凶残,即便得了天下,那也是治不了天下的。
——华夏军必然是错的!
——华夏军必须是错的……
这次的成都,会清晰地告诉天下,这个道理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想着,走过了黄昏的街头。
……
同样的时刻,名叫施元猛的壮汉会想起十余年前金銮殿里的那一声枪响、那一片混乱。
“唉,周喆……”
那若有似无的叹息,是他一辈子再难忘记的声音,之后发生的,是他至今无法释怀的一幕。
怎么会有那样的人呢?
那是击败女真第一次汴梁围城,随即又处理了奸相秦嗣源后的论功行赏,他依靠家中的关系,又走了谭稹的路子,有生以来第一次的面圣。为了那次的面圣,他祭拜了所有的家中先祖、甚至斋戒三日、焚香沐浴,将那次面圣作为了一生之中最光荣的时刻来对待。
为了金殿奏对——虽然也不可能跟他有什么对话——不至于失礼,他在家中光是礼节便训练了大半日,对着先祖的画像不断的练习跪拜磕头以及封赏之后谢恩的礼节。面圣之后大宴宾客的宴席也早已安排妥当。
谁知道他们七人进入金殿,原本应该是大殿中身份最卑微的七人里,那个连礼节都做得不流畅
第九八八章 且听风吟(上)(14/1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