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广阳郡王等人统兵,他们在女真人面前早有败绩,无法信任。若交由二相一系,秦相的权力。便要凌驾蔡太师、童王爷之上。再若由种家的老相公来统领,坦白说,西军桀骜不驯,老相公在京也不算尽得优待,他是否心中有怨,谁又敢保证……也是因此,如此之大的事情,朝中不得齐心。右相虽然竭尽了全力,在这件事上。却是推也推不动。我家二伯是支持出兵太原的,但每每也在家中感叹事情之复杂难解。”
师师道:“那……便只能看着了……”
陈剑云冷笑:“汴梁之围已解,太原远在天边,谁还能对兵临城下感同身受?只好寄望于女真人的好心,毕竟和谈已完,岁币未给。或许女真人也等着回家休养,放过了太原,也是可能的……”
他不再提求亲之事,说起如今京中、朝堂中的琐事,也是因为知道师师心忧实事。喜欢听这些。矾楼之中来往的达官权贵众多,各人有各人的想法、说法,复杂纷纭,如此再聊得一阵,渐至深夜,师师送了对方出去,临别时,陈剑云回过身来,伸手去握师师的手,师师将手收了回来,略带歉意地一笑。
陈剑云也笑了笑:“过几日再来看你,希望到时候,诸事已定,太原无恙,你也好松一口气。到时候已然开春,陈家有一诗会,我请你过去。”
师师点了点头:“小心些,路上平安。”
“嗯。你也……早些想清楚。”
他说完这句,终于上了马车离去,马车行驶到道路转角时,陈剑云掀开帘子看出来,师师还站在门口,轻轻地挥手,他于是放下车帘,有些遗憾又有些缱绻地回家了。
第六二五章 十四年春雨(上)(7/14)